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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鸟的葬礼:在名为父爱的废墟上起舞 (第2/4页)
现在,同样的距离里塞满了试探、挑衅和某种刻意的暧昧。 “星晨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沉下去,“注意你的态度。” “我该用什么态度?”她歪了歪头,“对即将把我流放的养父,该用什么态度?感恩戴德?还是跪下来谢谢你终于决定把我这个麻烦处理掉?” “没有人要处理你。”苏铭的手指收紧,那支烟在他指间弯曲出危险的弧度,“这是为了让你专心学业,也是为了——” “为了什么?”她追问,眼睛紧盯着他,“为了让你眼不见为净?为了让你能安心和那位喷‘银色山泉’香水的女士约会?苏铭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回来身上带着那股味道的时候,我在想什么?” 苏铭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“我在想,”苏星晨继续说着,语速很慢,像在用刀子凌迟,“我的养父,我喊了十二年‘爸爸’的人,在别的女人身边是什么样子。会像以前哄我睡觉那样温柔吗?会像教我写作业那样耐心吗?还是会——” “够了!”苏铭猛地站起来。 椅子向后滑,在实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绕过书桌,在她面前站定。成年男性的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,但苏星晨只是仰着脸看他,甚至勾起嘴角。 “怎么?被说中了?” “苏星晨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 “我的言辞怎么了?”她毫不在意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你可以有你的生活,为什么我不可以有我的?你带女人回家,我带男生回来,这不公平吗?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。 苏铭的手抬起来——不是要打她,他永远不会那么做——而是按住了她的肩膀。他用了些力道,指节泛白:“公平?什么是公平?我把你从福利院领回来,给你最好的生活,最好的教育,我把你当成亲生女儿——” “可我不是你的女儿!”她突然提高音量,眼睛红了,“我从来就不是!苏铭,从你把我带回家的第一天起,我就没把你当父亲!” 空气凝固了。 这句话像一把刀,终于捅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。苏铭的手僵在她肩上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颤抖,但她的眼神没有退让,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决绝。 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危险。 “我说,”苏星晨一字一顿,眼泪终于滚下来,但表情却在笑,“我从来没把你当父亲。你抱我的时候,哄我的时候,给我讲题的时候——苏铭,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 “闭嘴。” “我在想,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养父,该多好。” “我让你闭嘴!” 他的声音终于失控,在书房里回荡。按在她肩上的手收紧,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。苏铭后退一步,呼吸急促,额角青筋跳动。 苏星晨看着他的反应,眼泪流得更凶,笑容却越来越大:“你看,你也明白对不对?所以你要把我送走,送得越远越好,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,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做你完美的苏教授、苏校董,不用面对这个让你恶心——” “我不恶心你。”苏铭打断她。 这句话说出口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 苏铭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回深潭:“我不恶心你,星晨。但我必须对你负责。作为你的监护人,我有责任纠正你的错误,引导你走向正确的道路。” “正确的道路就是把我关起来?” “正确的道路是让你明白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他终于恢复平静,转身回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文件,“圣玛丽亚的管理方式或许严格,但那里能让你静下心来。等你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