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囚鸟的葬礼:在名为父爱的废墟上起舞 (第3/4页)
上大学,变得成熟,你会理解我今天的决定。” “我不会去的。” “你必须去。” 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 苏铭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可怕:“你没有选择。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,在你满二十岁之前,我有权为你做这个决定。” 苏星晨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眼泪已经停了,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湿润。她点了点头,一下,两下,动作很慢。 “好。”她说,“好。苏铭,你赢了。” 她转身走向门口。 “等等。”苏铭叫住她。 她停在门前,没有回头。 “从明天开始,陈伯会帮你收拾行李。周日晚上,学校的车会来接你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,甚至算得上温和,“到了新学校,记得每周给我打电话报平安。” 苏星晨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 然后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 门轻轻关上,书房里恢复寂静。苏铭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台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个困兽。 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。 刚才按住她肩膀的那只手,现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用力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。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光晕。 苏铭慢慢坐回椅子,拿起桌上那支已经变形的烟。他看了它很久,最后拉开抽屉,扔了进去。 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——一张照片,装在简单的木质相框里。照片上是十岁的苏星晨,穿着小学制服,扎着马尾辫,在公园的秋千上笑得很开心。他站在她身后,推着秋千,脸上是难得的放松笑容。 那是她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。 苏铭的手指拂过相框玻璃,在女孩的笑脸上停留片刻。 然后他合上了抽屉。 二楼,苏星晨的卧室。 她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。那件过大的衬衫袖子垂下来,像一对灰色的翅膀。 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陈伯。老管家在门外停了一会儿,轻轻敲门:“小姐?晚饭准备好了。” “我不饿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 陈伯沉默了片刻:“先生……先生也是为了你好。圣玛丽亚是所好学校,很多世家小姐都在那里读书。” 苏星晨没有回答。 陈伯又站了一会儿,终于叹气离开。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楼梯尽头。 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 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见书房窗户透出的灯光。那盏灯还亮着,苏铭还在里面。 三个月前,她十八岁生日那晚,也是这样的灯光。 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,她鼓足所有勇气说出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那时她心里有千万种设想——他会震惊,会拒绝,会生气,甚至可能会把她赶出家门。 但她唯独没想过,他会变得如此陌生。 那个总是对她微笑、无条件纵容她的苏铭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、严厉、用规章制度筑起高墙的陌生人。他检查她的成绩,挑剔她的衣着,规定她的门禁时间——像个真正的、古板的父亲。 可她知道不是。 真正的父亲不会在女儿靠近时下意识后退。 真正的父亲不会在女儿哭泣时移开视线。 真正的父亲,更不会因为一句告白,就彻底摧毁过去十二年的温情。 小时候帮她洗澡,生病时照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