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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观澜 (第4/7页)
” 冯玮宁点点头,转身准备。李西西凑过去,小声说:“她超酷的,以前当过战地记者,现在跑娱乐线,什么大明星都采访过。我们今天聊了一下午,特别投缘。” “看得出来。”冯玮宁说着,开始往调酒壶里加冰。她的余光瞥见文必先正和李西西说话,两人身体微微前倾,语速都很快,时不时爆发出笑声——那是同类相吸的气场,直接,坦率,不绕弯子。 那晚文必先喝了三杯威士忌酸,和李西西玩骰子玩到深夜。她玩骰子的手法很熟练,喊数果断,喝酒干脆,输了就一饮而尽,赢了就拍桌大笑。冯玮宁在吧台后看着她们,看着文必先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,看着她说话时手势很多,眼神锐利,和李西西那种外放的热情不同,文必先的热是带着锋芒的,是经过世事打磨后依然保有的、不服输的劲头。 凌晨一点,文必先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,但还是接了:“喂?……嗯,还在外面。……知道了,你先睡吧,不用等我。……我说了不用等。……行,随你。” 挂断电话,她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闷了,重重放下杯子。 “男朋友?”李西西问,眼睛里有八卦的光。 “算是吧。”文必先揉了揉眉心,“比我小七岁,是我的专属摄影师。小孩脾气,黏人得很。” “年下啊,可以啊。”李西西吹了声口哨,“帅不帅?” “帅有屁用。”文必先嗤笑,“整天就知道打游戏,工作上的事一点不上心。我让他多学学拍摄技巧,多跟几个前辈,他倒好,天天跟那群实习生混在一起,聊什么动漫游戏。我要不是为了他,早升总监了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,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。冯玮宁擦拭杯子的手顿了顿,但没说话。李西西倒是接得自然:“那你还跟他在一起?” “不然呢?”文必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喜欢啊。喜欢能怎么办?明知道不合适,明知道他在拖我后腿,还是舍不得分。人就是这么贱。” 她说这话时,脸上有种自嘲的笑,但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。冯玮宁看着那双眼睛,想起她名片上“战地记者”的头衔,想起她说话时那种见过世面的笃定,又想起她现在这段让她焦头烂额的关系——多么矛盾,又多么真实。 “那就别想那么多,享受当下呗。”李西西举起酒杯,“来,干杯,敬我们这些在感情里犯贱的女人。” 文必先大笑,和她碰杯:“说得好!敬犯贱!” 两人一饮而尽。冯玮宁看着她们,看着这两个在感情里跌跌撞撞却依然能笑出声的女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那不是赞同,也不是羡慕,更像是一种远距离的喟叹,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,偶尔会被某个片段触动,但很快又回到旁观者的位置。 那之后,文必先成了酒吧的常客。她工作忙,不是每晚都能来,但只要来了,必定会找李西西喝酒划拳。两人脾气相投,聊得来,很快就成了“铁关系”——用李西西的话说,是那种“可以一起骂前任,一起吐槽工作,一起喝到天亮”的交情。 而沈一柔也慢慢习惯了来酒吧。她通常来得早,走得也早,很少喝酒,大多时候点一杯果汁或低酒精鸡尾酒,坐在角落里看李西西和文必先闹。她不太参与那些热闹的游戏,但会安静地听,偶尔插一两句温柔的点评,或是提醒李西西少喝点。 就这样,一个奇特的四人小组逐渐成形。李西西是纽带,把沈一柔和文必先拉进她的生活圈,又把她们带到冯玮宁的酒吧里。冯玮宁是那个不变的点——她永远在吧台后,永远从容,永远在她们需要时递上一杯酒,或是一句平淡却恰到好处的话。 ... 冯玮宁对这个小圈子的态度,与其说是参与,不如说是观察。 在酒吧这个迎来送往的地方待了八年,她能和任何人聊上几句,能记住常客的喜好,能处理各种突发状况,但所有这些交往都停留在表面。她像一池深水,风吹过时会有涟漪,但水底是静的。 沈一柔和文必先对她来说,最初只是李西西的朋友,是酒吧的客人。她待她们礼貌周到,但不会主动深交。她听沈一柔说起和白岳的婚姻生活,听她用那种充满希望的语调说“等他不那么忙了,就要一个孩子”,心里清楚地知道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。她也听文必先抱怨她的年下男友,听她咬牙切齿地说“这次一定要分手”,然后又在下一次出现时若无其事地说“昨天和他去看电影了”。 冯玮宁不赞同沈一柔的自欺欺人,也不赞同文必先的明知故犯。在她看来,这两种行为本质相同——都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实,而选择用谎言来麻痹自己。不同的是,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