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难而退(纯百)_第二章 观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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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章 观澜 (第3/7页)

酒柜,双手松松地插在裤兜里:“你觉得那种生活好?”

    “至少不用担心明天住在哪里,不用担心老了怎么办。”李西西苦笑,“我有时候真的累了,玮宁。我也想有个人能让我依靠,不用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
    冯玮宁沉默地看着她,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依靠别人,就要接受别人可能随时抽身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总比一直一个人好。”李西西说,但语气并不坚定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冯玮宁没有再反驳。她只是点点头,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西西离开后,酒吧里只剩下冯玮宁一人。她关掉大部分灯,只留了吧台顶灯和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,然后坐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,打开收银机,开始清点今天的营业额。数字在计算器屏幕上跳动,她的手指机械地按着按键,心思却飘得很远。

    沈一柔。她想起那个女人温顺的眉眼,想起她接到丈夫电话时那种自然的依赖,想起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停留在“只要乖乖的,就会被好好对待”的阶段。冯玮宁见过太多这样的人——她们把幸福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,用自我奉献换取安全感,最后大多以失望收场。

    但她什么也没说。就像她从不干涉李西西的选择一样,她也不会去打扰沈一柔的梦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,看着李西西和沈一柔越走越近,看着李西西在说起沈一柔的婚姻时那种复杂的、混杂着羡慕和担忧的表情,冯玮宁会感到一种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烦躁。那烦躁很淡,像水杯底没化开的糖,静静地沉淀在那里,不搅动时几乎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文必先的出现,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那是个暴雨夜,台风刚过境,台北街道上到处都是积水,风还在窗外呼啸。酒吧里没什么客人,冯玮宁索性提前打烊,正在锁门时,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,溅起的水花泼了她一身。

    车在十几米外急刹,车门打开,一个高挑的女人跳下来,大步流星地往回走。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工装风衣,头发剪得很短,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油彩——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拍摄效果化的特效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女人跑到冯玮宁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了几张递过来,“我刚结束拍摄,赶时间,没注意水坑……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冯玮宁接过纸巾,擦了擦脸上的水,语气平静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好意思。”女人还在道歉,目光却越过冯玮宁,看向她身后已经熄灯的酒吧招牌,“啊……已经打烊了?”

    “今天天气不好,提前关了。”冯玮宁说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,“那明天呢?明天还开吗?”

    “开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明天来。”女人说着,又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,抽出一张递过来,“文必先,今天真是抱歉,明天我请你喝酒赔罪。”

    冯玮宁接过名片,扫了一眼——文必先,娱乐频道记者,底下还有电话号码和邮箱。她点点头:“冯玮宁,酒吧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文必先咧嘴一笑,那笑容很爽朗,带着点不拘小节的豪气,“那明天见,冯老板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转身跑回出租车,车子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冯玮宁站在门口,看着手里的名片,又看看自己湿透的衬衫袖子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第二天晚上,文必先果然来了。而且不是一个人——她是被李西西拽着胳膊拖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玮宁!你看我带谁来了!”李西西声音响亮,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,“这是我今天在电视台门口碰到的,文必先,超级厉害的记者!而且她昨天还见过你!”

    冯玮宁从吧台后抬起头,看见文必先正对李西西翻白眼:“什么叫‘拖’?我是自己想来好吗?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,要不是我说‘我知道那家酒吧,老板调的酒一级棒’,你能跟我来?”李西西松开手,熟门熟路地在吧台前坐下,“对吧,玮宁?”

    冯玮宁笑了笑,看向文必先:“昨天淋湿的衣服,干了?”

    “干了,没事。”文必先摆摆手,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,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,“你这儿不错啊,挺有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冯玮宁将酒单推过去,“喝点什么?”

    文必先看都没看酒单:“你最拿手的,来一杯。度数高点的,今天跑了三个采访,累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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