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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诛心 (第2/3页)
/br> 真要一查到底,整栋楼里怕是没有一个干净的,人人自危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 可顾云舒显然低估了沈砚清。 为了避开沈砚清,她特地向局里告了两天病假,借着手臂枪伤未愈的由头,躲在了冷冷清清的顾家老宅。 好在批假的条子格外利落,几乎没费什么周折。 那两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她以为只要藏得够深,便能躲过这场风暴。 然而待她休满两日,拖着那条还隐隐作痛的胳膊回到军情局时,一脚踏进大门,便觉出了气氛的剧变。 走廊里往日的散漫闲谈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,人人面上都绷得死紧,行走间步履匆匆,像是生怕走慢一步便会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 她还未来得及走回情报处的办公室,便被人半路截住,通知她,沈中将传见。 顾云舒心底一沉,像踩空了一级台阶,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。 她突然后悔起这两日的躲避来,躲是躲了,可代价是两眼一抹黑,完全不知道沈砚清在这两天里做了些什么,查到了些什么。 那些陈年旧账,她翻到了哪一页?有没有翻到自己的名字? 当年在军校时,两人曾有过约定,毕业后一同前往丰京,丰京好歹是国都,安稳些,离前线远,又有发展前景。 可顾云舒却失了约,不仅没去丰京,反而一声不吭地跑到了这最偏最远的延南边地,一头扎进了这滩浑水里。 彼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不会与沈砚清相见,权当那一段同窗同寝的岁月是个遥不可及的梦,梦醒了便算了。 可谁承想,天意弄人,偏偏又让她们撞上了。 而眼下这重逢的代价,便是又要和沈砚清对上,顾云舒一想着她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,届时会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她,心格外沉重。 跟在前来传话的副官身后,一路走到沈砚清的办公室门前。门是厚重的红木门,关得严丝合缝,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,她抬手叩了叩,指节敲在木头上,声音闷闷的。 “进。”里头传来一声,简短,冷淡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。 进去之前,门口的守卫照例卸了她的配枪。顾云舒交出那把勃朗宁时,心头暗自叹了一声,沈砚清的谨慎。 推门入内,屋里头比她想象中要暗得多,窗帘被拉得死紧,密不透光,只余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办公灯,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亮,其余的角落便都陷在暧昧不明的暗影里。 沈砚清就坐在那片光晕中央,被层层叠叠的文件簇拥着。 顾云舒站在门口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沈砚清,是老同学?是久别重逢的故人?还是待审的嫌疑犯?她张了张嘴,却连一句寒暄都说不出口。 “顾上校。”倒是沈砚清先开了口,打破这一室僵硬的沉默。 她揉了揉眉心,满桌子的卷宗看得她脑仁发疼。 来之前便听闻延南军情局情况复杂,可她万万没想到会糜烂至这般地步,这哪里是一个情报机关,分明是个藏污纳垢的烂泥塘。 真要追究起来,这栋楼里,一个都跑不脱。 “沈中将。”顾云舒压下心头的万般杂念,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恭顺,像任何一个下属面见长官时应有的样子。 只是这声称呼落地,两人之间便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 她们之间再没有那种老友重逢的熟稔,剩下的只有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,像是两个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,在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,互相打量。 “当日那场枪击,”沈砚清忽然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身上,一字一句地问,“与你可有关联?” 那目光又冷又硬,叫顾云舒心头一梗,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,呼吸都窒了一瞬。 可她到底是在审讯室里摸爬滚打了五年的人,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