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9 (第1/2页)
9
晚间,阿青裹着秋风带来李琰的口信:今日歇在衙署,不必等他。 阿青缓缓道来,我这才知晓中午遇见到底是为什么。 不想竟是一件大事。 和李琰同一届殿试的考生,有个名叫张笃的中年人,三十来岁中举,四十岁进士及第二甲末。外放泸州知州,虽不是富庶之地但比起岭南还是好太多。 泸州上一任知州年岁高逝在公文上,张笃就任前是同知暂代署理,一月后巡抚正式题本上奏举荐同知补任泸州知州缺。 吏部议覆后到最后一步上奏之前,突然按下此题本,尚书高铨选了张笃上去。 该同知苦等四五月,最后换了人选,其中多少原因并不清楚,然而张笃就任后会遭到多少排挤怨言却可以预料到。 张笃,山西太原府人,为人爽朗大方,只一嗜好:酒。 起先在泸州二人礼尚往来,虽然下面总有阴奉阳违的,然同知面上并无逾矩埋怨神色,还帮助张笃树立威信,半年时间二人称兄道弟。 短短一年,张笃比之前更嗜酒,从仅休沐日小酌到节假日醉酒昏睡,最后散衙后立马约酒。张笃精神愈然恍惚,酗酒怠政,公银购酒、冤假错案之事层出不穷。 传到上头,分巡道巡历核查,到了泸州,只有同知在官道相迎接。到了衙内也不见人,派人去请,张笃却已死在家中。 死时遍体赤红,肌肤guntang,面上布满抓痕,身上多处有恶疮。 仵作检验后同医工核定,是金石剧毒发作,兼酒气入肺,毒气骤发,大约是二小时之内。 自前朝之后,五十散在民间便禁用了,虽未立法规,但约定俗成,几乎无“服散”风气。 张笃妻子双目浑浊含泪,当着巡道面撞柱控诉同知长期引诱张笃服散。 巡道立刻稳住场面,同知暂定革职,收监府衙,知府安排代管,当夜一封申文快马加鞭送到督抚。 同知供认引诱嗜酒,却并不承认诱散。 三日后,督抚撰写题本上奏京师,请求指示。都察院收到后上奏,陛下旨意“提解同知送京”。 吏部虽无明面过错,但高湛仍被参了选人过失,不论是否被引诱酗酒服散,张笃嗜酒却早是不定因素。 十三道监察御史与吏部左右侍郎在早朝当庭辩理。 新任进士上任一年多后,毙命任上,同知或有引诱之嫌。 陛下不洗金石害人之物,正值壮年更看不起求仙问道,对此事大怒。命吏部协同刑部审理,厘清真相。 听到这里,我心头一愣,泸州正是我外祖家。外祖泸州赵氏,与陛下同姓,远方疏宗,早出五服。 那同知姓方,娶外祖庶兄之女,结为两姓姻亲。如此命案,必然会被提审。 我焦急地开口问道:“外祖家可有牵连?” 阿青摇摇头:“公子并未吩咐。” 心下思索,那同知妻子有一胞兄在户部做属官,按辈分应是表舅,此刻应被停职察看了,李琰虽不需如此,但案件未定,他风头正盛,朝廷上有看不惯他的人未必会不说闲话。 那同知昨日抵京,高湛今日还携李琰同去,应该是只是奉命查事,公事公办。 我频频抬手拢着鬓边发丝,双唇紧抿,想到外祖呼吸变乱了几分。 外祖与我和李琰并不亲厚,两位舅父却待我们极好,舅母们也为人宽容大方,表的兄弟姐妹虽性格各异,但也本性不坏,待我们和善。我便知晓外祖并非真的不在意两个外孙,或许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