蜕茧 (第2/6页)
和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掠过,没多说什么,只吐出四个字:“准备一下,带你出去。” 出去?! 于幸运眼睛瞪得溜圆,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觉了!出去?能离开这个鬼院子了?去……去哪儿啊这是? 没等她张嘴问,靳维止已经转身,迈着长腿朝远处那辆越野车走了。于幸运原地懵了两秒,赶紧小跑着跟上,心口那点动静,咚咚咚的,自己也分不清是吓的还是激动的。 车是普通的军用越野,内饰简洁冷硬。靳维止开车,于幸运坐在副驾,系安全带的手指有点抖。车子驶出那扇她进进出出无数次、却从未真正跨出的大门时,她忍不住扭头回望。暮色中,那座灰扑扑的建筑飞快后退,渐渐融入一片低矮的山峦轮廓里。 原来,她一直被关在这么个荒郊野外的地方。 车窗开了条缝,傍晚的风灌进来,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。于幸运贪婪地吸了一口,感觉胸腔里那口憋闷了许久的浊气,似乎散了些。 车子没有开往城市的方向,反而沿着盘山公路,驶向更深的林区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路两旁是黑黢黢连绵不绝的树影。于幸运一开始那点放风的雀跃慢慢冷却,变成警惕和不安。这是要去哪儿? 约莫开了四十多分钟,车子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。四周静谧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不知名虫子的低鸣。 “下车。”靳维止熄了火,率先推门下去。 于幸运跟着下来,山里的夜风一吹,她穿着单薄的衣服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靳维止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背包,又递给她一件他的备用外套。“穿上。” 外套很大,带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,将她整个人裹住,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道。 “今晚的课,野外基础。”靳维止言简意赅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强光头灯戴上,调整光线,又递给她一个小的,“跟紧,注意脚下。我教你认几种痕迹,怎么隐蔽移动,怎么听声辨位。” 于幸运:“……” 合着“带你出去”不是放风,是换场地加训? 她认命地戴上头灯,心里那点小期待噗嗤灭了,但另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升起来——在这荒山野岭,漆黑一片的树林里,跟着他学这些……听起来好像,有点刺激?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于幸运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不,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兽,在靳维止的指令下,磕磕绊绊地学习如何融入这片黑暗。 “脚步放轻,落脚时用脚掌外侧,慢慢压实。” “看这里,断枝的方向,新鲜的齿痕。兔子,半小时内经过。” “别动。听。” 她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,努力从一片嘈杂的虫鸣风声中,分辨他所说的。头灯的光束照亮潮湿的苔藓、裸露的树根、偶尔窜过的小虫。 她学得很笨拙,常常顾此失彼,但靳维止出乎意料地有耐心。他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姿势,指出她忽略的细节,偶尔在她做出正确判断时,会简短地给一个“嗯”。 直到他说:“现在,试着找到我们今晚的食物。这片区域有兔子活动痕迹。合作,抓住它。” 于幸运头皮一麻。抓兔子?活的?还要吃? 她硬着头皮,学着他刚才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搜索。头灯的光圈里,忽然掠过一团灰影!她心脏狂跳,几乎是扑了过去——扑了个空,只摸到一手树叶和泥土。 那兔子受惊,猛地一窜,眼看又要消失。 就在她懊恼的瞬间,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,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她身侧探出,手掌精准地一拢一扣——那只肥硕的灰兔,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,徒劳地在半空中蹬着腿。 于幸运整个人僵住了。不是为那只兔子,而是为背后笼罩过来的体温和气息。靳维止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,隔着他的衣服和裹在她身上的外套。他的手臂环过她身侧,保持着那个禁锢的姿势。 然后,那只兔子被提走,身后的热源也瞬间撤离。靳维止退开一步,姿态自然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贴近只是她训练失误导致的必要协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