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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 继位 (第2/2页)
一切,二是可汗过世,其所有妻子(除生母外),皆属新汗。 柳望舒是知道的,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已经将诺敏和雅娜尔的情况提前给阿尔德讲过了,但她还是紧张。 阿尔德抬起头,看着诺敏:“诺敏。”他开口,“你在部落里cao持内务,辛苦多年。若想回回纥去,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,都可以。” “雅娜尔。”他继续道,“你这些年……辛苦了,回契丹和阙特勤团聚吧。” 诺敏倒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即使她心里已十分满意这个结果。 只是雅娜尔,她愣愣地阿尔德说完,半晌没有动。 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放我走?” “是。”阿尔德没有抬眼,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书,“我会派人护送你到契丹那边。” 雅娜尔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 她猛地站起身抱住柳望舒。 “阿依!”雅娜尔抱着她,又哭又笑,像个疯了的女人,她知道肯定是柳望舒在其中帮了忙,“阿依,谢谢你!谢谢你!” 柳望舒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没有推开。 她轻轻拍着雅娜尔的背。 “去吧。”柳望舒轻声说,“去找他。” 雅娜尔松开她,眼睛红红的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她用力点头,然后转身,大步往自己的帐篷跑去。 “阿依!”她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“你也要好好的!” 柳望舒笑着点头。 诺敏也告退。 阿尔德的声音传来:“那你呢?” 柳望舒抬头看着汗位上的阿尔德。 他已经站起身,看着她:“你为她们做好了打算,你的呢?” “你也要回长安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,拳头却攥紧了,紧张,忐忑,像等待宣判的人。 柳望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攥紧的拳头,看着他那双深静的眼睛里,那一点藏不住的、怕失去的害怕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站在戈壁的月光下,递给她酒袋。 她想起诺鲁孜节的篝火旁,他唱那首《心爱的姑娘》。 她想起他一次次送来婴儿用的东西,想起他站在她的帐篷前,久久不肯离去。 她想起那晚意乱情迷的瞬间……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。 她忽然笑了。 “你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希望我回吗?” 阿尔德没有说话,径直朝她走来。 他的身形高大,在她面前站定时,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她需要仰起头,才能看清他的脸。 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双臂,握得很紧,紧得她有些疼。 “柳望舒。”他唤她,声音低哑,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 这是第一次,他用这个名字唤她,不是作为阏氏,不是作为公主,只是作为她自己。 “你……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鼓起全部的勇气,“可以留在我身边吗?” 柳望舒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。 他继续道,一字一顿,像是怕她听不清:“留在这里,做我唯一的阏氏,可以吗?” 唯一的阏氏。 不是之一,是唯一。 十年了。 从她十六岁到二十六岁,从少女到妇人。 他一直都在她身边。 她的眼眶忽然湿了。 眼泪滑落下来,无声无息。 她点了点头。 阿尔德的眼睛亮了。 他松开她的双臂,俯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。很轻,很柔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没有欲望,只有珍重,和压抑了太久太久、终于可以释放的温柔。 “我要给你最盛大的婚礼。”他低声说,“让整个草原都知道,你属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