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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(第3/3页)
福生想起,父亲三年前去世,那时正为太子制作寿屏。 眼泪大颗地滚落,女娃边走边哭,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药铺的老板娘收留她。 福生在铺子里帮工,踩着嘎吱作响的梯子帮客人抓药。 得空时从院墙角的狗洞钻进坏女人的院子,悄悄地去找卿欢。 人的话和实际总有区别。 卿欢说还好,福生碰她的瞬间,脸痛苦地皱成一团,细瘦的胳膊上开满淤青的花。 福生装上各种药,溜去关押尤煦的楼。 循着熟悉的琴声,从院中的常青树爬上二楼,用石头敲窗子。 尤煦推窗,看见猴儿似的她,忽而笑出来。 福生见她笑,自己也笑,向她张开双手,要抱抱:“姨姨。” 尤煦窗户大开,福生跳进房间,开口想说什么,眼泪却不争气地先流出来。 尤煦拍她、哄她,泪水洇湿她单薄的裙子。 福生挣脱温暖的怀抱,把背着的药箱打开,里面的瓶瓶罐罐上都有新贴的药名,一股脑儿给了她。 尤煦拿桌上的糕点哄她,福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,打包回药铺。 没多久,卿欢病了,尤熙要丢掉她。 福生将人捡回来,药铺坐堂的老大夫说,卿欢用了烈性的药激发身体的潜能,眼见着要熬不过去,开的药方中还差一味龙骨。 寒冬腊月天,不算繁华的城镇里,找不到足够的药。 猎户和采药人也不愿在风雪天上山。 她问出上次挖出龙骨的位置,偷偷溜进山。 跌进一个很深的山洞,有蛇在冬眠。 她发现被人挖过的痕迹,找到冻得发硬的土里,陈旧腐朽的骨骸,是卿欢的救命药。 福生走不动,风雪刮脸,她忍不住地哭,眼泪鼻涕不争气地流,又不敢出声,怕吵醒冬眠的野兽。 下山的路陡,她半摔半跑,滚出了冰雪覆盖的山。 · “福生……福生……” 谁在唤她? “福生……福生……” 头好痛,眼睛也睁不开,好像有人在唤她。 “福生,福生,快醒醒,那个女人要抢走卿欢!” 谁,究竟是谁在喊?! 头好疼,眼睛也睁不开。 “福生!福生!你这个坏女人,我不要跟你走!” 手指在动,她拼命睁开眼。双腿被木板固定,她翻身跌落,爬到门口—— 那个女人又来抢卿欢。 她张嘴,却说不出话;她用力,却越不过门槛。 卿欢被女人带走,到头来,她什么也没有留下。 福生双腿骨折,伤了根本,修养许久才出门。 狗洞被堵,她尝试爬树翻墙,忽而头晕目眩、手脚发软,从枝头骤然跌落。 肩膀被树枝打痛,掉进结实的臂弯。 脑袋晕乎乎的,有道很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,问她: “小姑娘,你家人在哪?” 她呼吸不畅,抓紧男人的衣袖,用力吐字,眼睛忽然间什么也看不到。 “夫……夫人……” 明鸾睁眼,是个不认识的仆妇。 不是她。 真是个糟糕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