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扣走 (第2/2页)
了。」他冷冷地打斷了許夫人的表演,走到她面前,將她護在身後,目光如炬地盯著府尹。「我跟你們走。」他頓了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「但在此之前,我要說清楚——人,是我抓的。如果私設公堂是罪,我一人擔當。與我的妻子,沒有任何關係。」 那聲淒厲的呼喊撕心裂肺,卻只換來他背影更深沉的僵硬。裴淨宥沒有回頭,甚至沒有一絲猶豫,任由衙役們將冰冷的手銬扣上他的手腕。他只是挺直了脊背,一步一步地走出院子,每一步都像踩在宋聽晚的心上。許夫人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得意,冷哼一聲,跟著官差的人揚長而去,留下滿院的狼藉與死寂。 整個世界彷彿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聲音,宋聽晚呆立在原地,看著他被押解著消失在轉角,那雙曾滿是溫柔的眸子,在離開前最後望了她一眼,裡面只剩下她看不懂的深沉與冰冷的決絕。她的世界崩塌了,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音,一遍遍回放著他方才那句「與我妻子無關」。為什麼要這樣?她只是想救他,為什麼最後卻成了將他推入絕境的兇手? 她渾身發冷,無力地跪倒在地,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,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絲溫暖。府裡的下人遠遠站著,沒人敢上前,這一刻,她是如此的孤獨無助。她想起他為她所做的一切,想起他溫柔的承諾,想起他失控時的痛苦,再對比自己剛才那不經大腦的舉動,巨大的悔恨與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 不知過了多久,管家才戰戰兢兢地走上前,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扶起。「少夫人,您……您先回屋吧,外面冷。」她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娃娃,任由人擺布,被攙扶著走回那間空無一人的臥房。房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,可那個人卻因為她,身陷囹圄。她蜷縮在床角,淚水無聲地滑落,浸濕了錦被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她必須救他,無論如何,她要把他帶回來。 淚水終於乾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她從地上站起,顫抖的手指撫上腰間,隔著幾層衣料觸碰到一塊溫潤堅硬的玉佩。那是她與過去唯一的連結,龍鳳交織的紋路,是獨孤家才有的信物。一個她早已深埋心底、從未向人提及的名字,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浮木——獨孤晃。 她不再猶豫,立刻喚來管家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備馬車。管家見她眼神中的堅定,雖滿心疑慮卻不敢多問,只能匆匆去辦。宋聽晚回到房中,換上一身素淨卻利落的衣裙,將那塊龍鳳玉佩緊緊攥在手心,玉石的涼意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她知道,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希望。 馬車顛簸著駛出裴府,京城的街景在窗外飛速倒退。她靠在車壁上,閉上眼睛,腦中不斷盤算著該如何開口。獨孤家權勢滔天,獨孤晃更是其中的翹楚,但她與他的婚約早已是明日黃花,多年未見,他是否還會念及舊情?即便願意相助,又會提出怎樣的代價?每一步都像走在懸崖邊上。 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終於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。朱紅大門,石獅威嚴,懸掛著「獨孤府」三字的牌匾熠熠生輝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的忐忑與恐懼壓在心底,抓著那塊玉佩,推開車門,孤身一人踏入了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。她對上前來通傳的家丁報上了自己的名字,以及那塊玉佩所代表的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