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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新门 (第2/2页)
刺痛。但他没眨,就那么看着。看那片晃眼的雪白,看真丝下起伏的轮廓,看她喝水时微微仰起的脖颈,和随着吞咽轻轻滑动的喉部。 温燃喝得慢。一滴水珠从她唇角溢出,她没有立刻擦去,而是任由那晶莹的水珠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,划过脖颈,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真丝边缘,那处令人遐想的阴影里。 陈烬握着焊枪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紧,指节泛白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极其粗重的呼吸,像是野兽在克制扑食的冲动。他的视线不再是看,而是剥—一用目光剥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,贯穿她看似平静冷淡的表象,占有那具在阳光下、在灰尘中、在他亲手打造的粗陋的铁门旁,无声散发着娇艳欲滴又冷漠疏离气息。 这种无声却激烈至极的眼神强暴,混合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催情剂。 温燃终于喝完了水,用指尖抹去了下巴上最后一点湿痕。这个动作被她做得缓慢而清晰。 此时此刻,她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的凝视,转过脸来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依然很淡,没有笑意,没有挑逗。 她把他guntang的欲望,看得清清楚楚,再当着他的面,把它变成了一道悬在眼前的、香气扑鼻却标好了价码的盛宴。 陈烬猛地转回头,对着铁皮狠狠砸下一锤! “哐——!!” 巨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抖。 他不再看她,背脊肌rou绷得像铁块,汗水如雨般淌下。接下来的活儿,他干得又快又狠,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蛮力。铁门被他弄得哐哐作响,仿佛在跟谁较劲。 温燃重新披上了那件外套,遮住了睡裙。她走到屋子另一边,离他远了些,拿起那本翻旧了的书籍,安静地看起来。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、烈焰烹油般的对峙从未发生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几乎要爆裂的张力,和陈烬那异常凶狠的干活架势,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经被点燃,并且,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,悄然蔓延。 当那扇粗糙但异常结实的铁皮门终于安装好,发出沉闷的闭合声时,陈烬收拾工具的手背上,青筋还在微微跳动。 他没说“好了”,也没再看她一眼,拎起东西,转身就走。 脚步声沉重,下楼,直至远去。 温燃放下书,走到新门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粗糙的铁皮表面。很结实。 她微微歪头,侧耳听着楼下摩托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街巷的嘈杂里。 她走到窗边,看着下面污水横流的小巷,阳光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然后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目光灼烧过的触感。 嘴角,极细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 冰冷,空洞,却带着一丝完成了一场隐秘交换后的、倦念的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