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曖燈留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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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曖燈留香 (第1/8页)

    

曖燈留香



    【驪山離宮?薄暮初歸】

    離宮內,火光搖曳。

    嬴政斜倚案前,玄色王袍的廣袖垂落榻緣,指尖輕叩檀木案面,一聲、一聲,似在計量着什麼。幾名寺人低眉順眼地將太凰獵來的鹿rou呈上——那鹿rou肌理分明,血色鮮艷如初綻的牡丹,熱氣裹着油脂香氣氤氳蒸騰,連燭火都為之一顫。

    太凰卻不動。

    這頭銀白虎獸踞坐在氈毯上,尾巴尖兒慢悠悠地拍打地面,一雙金瞳直勾勾盯着沐曦,分明是獵了鹿的功臣,偏生擺出一副「要娘親手餵才肯吃」的驕矜模樣。

    沐曦見狀,眼角微彎,似笑非笑地睨了牠一眼:「這般耍賴?」

    話雖如此,她仍探身自銀盤中捻起一片薄rou,指尖沾了點晶瑩油光。太凰立刻湊上前,濕涼的鼻頭輕蹭她手腕,舌頭一卷便將rou片捲入口中,喉間滾出「嗚嚕」一聲滿足的喟嘆,連帶着鬍鬚都抖了抖。

    「貪嘴。」沐曦屈指彈了下牠的眉心,卻被太凰得寸進尺地舔過指節,粗糙舌苔磨得她發癢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
    飽食後的太凰愈發恣意,前爪一撐便躍上錦榻,碩大身軀硬是擠進沐曦懷裡,腦袋往她腰腹間一埋,銀白毛髮鋪了滿懷。尾巴還高高翹起,得意洋洋地拍打榻沿,震得垂簾珠串嘩啦作響。

    嬴政黑著臉走上前,玄衣廣袖垂落,在燭火中投下極具壓迫的暗影。他面無表情地伸手,五指一把扣住太凰後頸厚皮,力道大得指尖都陷進蓬鬆毛髮裡:「爹跟娘有事。」聲線沉冷,活像喉嚨裡壓了塊生鐵。

    成年白虎條件反射縮脖,金瞳卻瞬間豎成細線,耳朵倏地貼平,卻仍不甘示弱地從喉嚨深處擠出「咕嚕嚕」的威嚇低吼。下一瞬,這頭猛獸猛然扭身,前爪「嗤」地撕裂織錦地毯,後腿肌rou繃緊一蹬——

    「砰!」

    整頭虎竟人立而起,腦袋結結實實撞上嬴政胸口。這一記頭槌力道兇悍,撞得嬴政後退半步,玄色衣襟上赫然黏了幾根銀白虎毛,在燭光下閃着細碎的光。

    太凰趁機竄出三步遠,扭頭齜出森白獠牙:「嗷吼——!」

    吼聲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落下,尾巴更是炸毛炸成蓬鬆一簇,活脫脫是個打了勝仗的小霸王。

    嬴政緩緩低頭,盯着衣襟上那幾根頑固黏附的虎毛。額角青筋暴起,連帶着下頜線都繃出凌厲弧度:「……逆子。」

    簾外忽地漏出一聲宮女的悶笑,又立刻被同伴用手捂成含糊的氣音。沐曦終於再忍不住,偏過頭以袖掩唇,卻遮不住肩頭細細的顫動,連簪上步搖的珍珠穗子都晃出一片瑩光。

    但嬴政已轉身回到她面前,目光低沉如夜,語氣卻輕得幾乎溫柔:

    「孤剛才在驪山,沒吻夠。」

    話未落,他已俯身,再次吻住她。

    這一次,他不再克制。

    燭火在夜風中輕顫,光暈如融化的金,流淌在兩人交疊的衣袂間。嬴政的掌心貼上她的後頸,指節微微施力,迫使她仰首承接他的氣息。他的唇壓下來,不似先前試探般的輕啄,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兇狠,像是要將這些年缺失的溫度,一口氣全都討回來。

    沐曦的呼吸驟然亂了。

    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,攻城略地般侵入,攪動她口腔裡每一寸柔軟。他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肢,牢牢將沐曦鎖進懷裡。他的吻太深,太急,像是要將她肺腑裡的空氣都擠壓殆盡,又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,再也不放開。

    她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襟,絲滑的綢緞在掌心裡皺成一團。唇齒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,卻被他盡數吞沒。他的氣息滾燙,混著青銅劍銘文般的鐵鏽腥氣與驪山夜露浸透的崖柏冷香,強勢地灌入她的感官,讓她頭暈目眩。

    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粗重。沐曦眼睫輕顫,眸中泛著水光,唇瓣被他蹂躪得嫣紅微腫。她尚未緩過神,卻見他眸色一暗,又低頭覆上來——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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